岷州城北门外有一片浓密的松林。

  松林下有五间茅舍,舍前的松树上高挂一角黄旗,旗上写着“赤松林”三字。

  岷州虽地处荒僻,却是川西通往兰州府的要道。

  贩运药物皮货的客商常常过往此地。

  那些客商大都有保镖护卫。但仍有许多山寇水盗打这些客商的主意。

  因为贩运药物皮货非得有丰厚的本钱才可,有些客商一次就带着上十万两白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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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在河岸上荡来荡去。

  十余位猎户装扮的大汉身首异处,血肉模糊。

  那柳太冲仍是横眉怒目,傲然挺立着。

  “我们不能这么到处乱撞。应该反客为主,让少教主来找我们才对。”郑斗道。

  “可少教主不愿见到我们啊。”郑三说。

  “那我们就想法让少教主非见我们不可。”郑斗说着,目光又望向柳太冲。

  郑三和郑四的目光不觉也望向了那柳太冲,心里隐隐一动,若有所悟。

  “哈大牛、韦女、桂虚三位星帅。”郑斗高呼了一声。

  “属下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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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雪地上鲜血飞进。

  微风轻吹。

  郑斗面带微笑,悠闲地背着双手,看着挺立的柳太冲,就像是在欣赏着古庙中一尊雕刻得极为精美的佛像。

  “玄武星主,我们是不是太过份了?”郑三望着满地鲜血,沉重地说着。

  “按照第一楼的规矩,我们应该去找白湖洞的少洞主算帐,用不着乱杀这些手下人。”郑四低声道。

  “我听说江湖上有一种邪门毒药叫做‘药不倒’,中了这种奇毒,虽然人都死了,身子却可以不倒,莫非柳太冲中的就是这种毒。”郑斗好像没有听见两位管家的话,仍然饶有兴致的望着柳太冲说道。

  “我们是天一教的人,绝不能违反第一楼的规矩。”郑三提高了声音道。

  “就是天一教教主,也不能违反第一楼的规矩。”郑四的声音比郑三更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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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为何与这道士打架?”郑四问。

  “他不是道士,他是天水城中的秀才柳太冲,是我白湖洞的仇人。他被我们追急了,就偷了一件道袍穿在身上,想躲开我们。”络腮大汉说。

  “秀才居然也会用刀?不错。不错!而且见了我们也没有吓得像条狗一样,有骨气,有骨气!”郑三点着头,走到了那柳太冲面前。

  柳太冲双眼圆睁,身子一动不动。

  “啊,你……”郑三不禁后退了一步,脸色大变。

  “他已经死了。”玄武星主冷冷地说着。

  “死了,他……他刚才还活蹦乱跳的,怎么会死了呢?”郑三更仔细地望望柳太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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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啊——”那持刀劈向柳太冲头顶的大汉只觉手臂剧震,怪叫声中,连退了七、八步远才止住了脚。

  “唉哟!”那持刀刺向柳太冲后背的大汉身子连转了两圈,一头栽倒雪地上。

  “呼——呼——”两个大汉手中的大砍刀也脱手而飞。

  “啊……”其余的大汉们一齐失声惊呼起来。

  他们看到地上多了两团圆溜溜的雪球。

  两个大汉手中的砍刀显然是被这雪球击落的。

  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,仅凭着两团雪球就能打倒两个大活人?

  而且这雪球碰到了坚硬的刀背上还不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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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堆满积雪的湟水岸边,踉踉跄跄地奔行着一个中年道士。

  道士的左胸和右腿一片股红,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。

  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……”十余支羽箭厉啸着向中年道士射来。

  中年道士挥起右手长刀,将来箭一一击落。

  可如此一来,他奔行的速度明显低了下来。

  “柳太冲!哪里逃?”十余位猎户装扮的大汉手持劲弓,背插大砍刀,一边大呼着,一边追向中年道士。

  中年道士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了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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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一令是第一楼的专令,持此令者等于是代教主发令。

  所有的江湖中人对持令者极为尊敬。

  因为那令牌上刻着一行字——见此令如见天一教教主。

  第一楼很少发出第一令。

  而且,第一楼就算发出第一令,持令者也都是武圣。

  虽然天一府中四大管家的武功绝不会低于任何一位武圣,可管家的地位却和武圣差得太远。

  “怎么,你们不信?”郑四见两位星主不吭声,忙从怀里掏出一面五寸见方的银牌。

  郑奎和郑斗互相望了一眼,只得向那银牌跪了下去,同声道:“恭祝教主武威长存,洪福齐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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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先生不请自来,意欲何为?”郑奎冷冷地问着紫金魔。

  “想告诉两位星主一些事情。”紫金魔的声音仍是喑哑着不徐不疾地答道。

  “什么事情?”郑斗问。

  “我到哪里太白妖也就会来到哪里。”

  “太白妖也来了?”郑奎脸色大变。

  “太白妖和封沥会一起来。你们两个人联手,也许能够对付太白妖,可若加上封沥,你们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了。”

  “紫金魔的话能让人相信吗?”郑斗冷笑了。

  “你玄武星主应该相信。没有我,你早就死在了太白妖手里。”紫金魔沉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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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哗——”郑斗左手一扬,也向紫金魔射出了暗器。

  那暗器只有二件——

  一只三寸见方的小铜龟和一只五寸长玄铁蛇。

  铜龟和铁蛇好像连在一起,但也好像分成了一左一右。

  左边的铜龟直冲向下,势若奔雷。。

  右边的铁蛇则扭动着身子,忽上忽下地绕着弯下飞。

  紫金魔纵然挡得住虎须针,又怎能挡得住紧随而至的铜龟铁蛇。

  “呼——”紫金魔在空中一旋,身上的紫袍若风帆一样鼓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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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嗯,理应如此。”郑奎边说边向塔外看了一眼。

  塔外的暮霭更加浓重,一弯新月金钩般悬在西天上。

  “那么,七哥就别让两位老管家在树林中瞎蹦乱跳吧。”郑斗微笑了一下。

  “我要让他们在这里蹦上个几天几夜。”郑奎淡淡地说着。

  郑斗心里猛跳了两下,却没有再说什么。

  “我们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在十三日之前见到弘扬。”郑奎说。

  郑斗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:“对。弘扬应该是我们主动找到的,而不是两位管家逼着我们找到的。”

  郑奎点了一下头,欲转身向塔下走去,但身子只转过了一半,就陡然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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